2025年6月30日,是我人生中刻下深深印记的一天。从这天起,我告别熟悉的北京,告别牵挂的家人,带着北京同仁堂沉甸甸的使命与医者初心,奔赴千里之外的云贵高原 —— 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中医妇幼集团医院,踏上医疗帮扶的征途。这不仅是一次地域的跨越,更是一场心与心相连、技与技相传的中医之行。

一路走来,我最真切的感受,是两地医疗资源的差距,与群众对优质健康的迫切渴望。毕节的医疗条件在不断改善,但基层医疗人才紧缺、高端技术薄弱、疑难病症处置能力不足,仍是现实难题。我曾会诊过产后9 天、对麻药严重过敏的阑尾炎患者,每一例复杂病情背后,都是对优质医疗的急切呼唤。许多患者因当地设备有限、技术不足,不得不远赴大城市求医,路途遥远、花销巨大,本就不宽裕的家庭雪上加霜。我的诊室里,患者来自五湖四海 —— 云南、成都、遵义、六盘水、广西…… 他们辗转打听、慕名而来,跋山涉水,只为求一份安心、求一次有效治疗。这份沉甸甸的信任,让我不敢有丝毫懈怠。
更让我难以忘怀的,是乌蒙山区群众的淳朴、真诚与滚烫的情意。每一次义诊、每一场巡诊,乡亲们总是早早排队,眼神里满是期待与信赖。没有客套,没有疏离,只有最朴素的求医之心,最纯粹的医患之情。我至今记得,山坳里一个570 口人的村庄,一位被老胃病困扰多年的患者,在我治好后,复诊时竟带来了满满一小巴车的乡亲。他们清晨六点半出发,颠簸数小时抵达医院,只为找一位技术过硬、用药精简、价格实惠、踏实看病的医生。威宁县妇幼保健院的儿科护士长,曾带来一位很少走出县城、言语不通的回族婆婆。治愈后,婆婆不便亲自前来,特意托村里的客车司机,给我送来一大麻袋自家种的土豆。还有一位养育了十五个孙子的阿姨,康复后一针一线,为我缝制了多双带有贵州民族特色的鞋垫。土豆不名贵,鞋垫很普通,却重若千金—— 那是山里人最真挚的感谢,是医患之间最温暖的联结。
在一次次诊疗与带教中,我愈发读懂医疗帮扶真正的价值与意义。我把自己擅长的微针调气、粗针解节、危重疑难肿瘤阴络刺血、冠心病房颤室刺脉术等技术倾囊相授,通过授课、实操、手把手带教,把技术留在基层。看到同事们在学习中成长,看到当地医院能独立处理更多疑难病症,看到像刘红老师与医院合作的带状疱疹课题落地生根,我真切感受到:技术的传承,就是最好的守护;能力的提升,就是最长久的保障。能让患者在家门口看好病、少受罪、少花钱,便是一名医者最大的成就感。
半年帮扶,也让我深刻认识到:医疗帮扶,既要“输血”,更要 “造血”。单一的诊疗、短暂的支援,只能解一时之急;真正的长效帮扶,是留下一支“带不走的医疗队”。为此,我坚持与当地医生、患者不定期视频会诊,每周日晚上雷打不动开展 45—60 分钟视频教学,把我向王洋老师学习的最新心得、施今墨四大名医学术体系与临床经验,毫无保留地分享讲解,让大家听得懂、用得上、临床能见效。我最大的心愿,就是把正宗的中医经验扎根贵州、留在乌蒙,让基层医者有本领、有底气,守护一方百姓健康。
这段旅程,渡人亦渡己,在帮扶中我完成了自我成长与价值升华。比起北京,毕节的条件更为艰苦,却也给了我一片纯粹的行医天地—— 这里没有浮躁,没有杂念,医患目标高度一致:只为治病救人。正是这份纯粹,逼着我突破自我,打破针灸临床的 “边界感”,在复杂病症面前不断探索,从 “有限” 走向 “无限”。我利用休息时间,赴华西医院、广州中医药大学、成都中医药大学进修学习,主动参加贵阳心理学课程,钻研行为认知、传统文化与现代心理应用、疼痛与心理关联等前沿内容,让自己从传统中医针灸,走向更综合、更立体的临床思维。一位转诊三次、膝关节外侧疼痛久治不愈的患者,伴随严重失眠,我判断这是焦虑引发的躯体化症状。联合心理科评估、配合抗焦虑干预与药物治疗后,一周疼痛消失,三月随访未复发。这让我更加坚信:中医为体、多学科融合,方能走得更稳、更远。
毕节的山风,也吹醒了我对生活的认知。曾经,我也会为都市生活的节奏焦虑、为日常琐事内耗。直到在诊室里,看到那个陪着爷爷看病的留守小男孩,眼神清澈、坚强自信,我忽然明白:生活本不苦,人心简单,日子就安稳。对比山区群众的坚守与乐观,我才懂得自己拥有的工作与生活,早已满是幸福。
从同仁堂到乌蒙山,从京城到黔西,千里之遥,初心不改。这段医疗帮扶经历,不仅是一次工作任务,更是一场心灵洗礼、一次信仰重塑。它让我对“医者仁心” 有了更深刻的理解,对 “为人民服务” 有了更真切的践行。中医之路漫漫,帮扶之情绵长。我将带着乌蒙山的温暖与力量,带着同仁堂的使命与担当,继续深耕临床、传道授业,用一根针、一把药、一颗心,守护更多生命,走好属于医者的每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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